首部揭露侵华日军犯罪史实专题丛书正式发行,
分类:世界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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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丛书的资料收集工作历时近十年,编撰整理工作历时两年,收录了珍贵文献档案2万余页,文字量近千万字,丛书里收录了大量珍贵文献资料和学术研究成果,全面深刻地揭露了二战期间以七三一部队为代表的侵华日军在中国进行细菌战和人体实验的犯罪史实,这套丛书也是研究日本细菌战罪行史和人体实验犯罪的重要参考资料。”金成民馆长告诉中新社记者。

研究日趋成熟立体

直面历史,直面自己的罪恶,需要真正的勇气、真诚的反思、真心的忏悔。

编辑:季我努学社青年会会员金玲芝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馆长金成民也是本套丛书的主编,据他介绍,这套丛书是中国国家出版基金项目,丛书的编纂工作是由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与哈尔滨市社会科学院共同合作完成的。

首先,研究视野在纵横两个方向上不断拓展。横向上,学者们突破“罪证史”的范畴,对细菌战给人类发展和自然生态带来的深远影响,以及人体实验给国际社会带来的人权、伦理和医学的严重危机等问题进行了深入研究。纵向上,在明确了细菌战犯罪事实的基本存在、战争责任、战争贻害和战后影响等问题后,微观问题成为新的研究视角和内容,即从全局意义的梳理和研究转移到对细菌战具体事例开展深入分析和总结。近些年,学术界主要是对日本细菌战术、细菌战剂、细菌战理论、细菌武器等问题开展研究。此外,学界对细菌战遗址的发掘、保护和利用,申请文化遗产及开展价值评估等应用领域的研究也成为热点。

在七三一陈列馆,一张张“马路大”被宪兵特别移送来时的档案、人体实验报告书等挂成了6面墙。金成民说,仅从美国国家档案馆搜集来的解密档案就有8000多页,还有最新从日本洲历史资料中心及民间机构收集来的200余份档案,包括完整的队员名册、天皇敕令等,从人证、物证到档证,日本侵略者的滔天罪行以完整的证据链条呈现世人眼前,但日本政府如今依然不愿正视这段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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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新社哈尔滨8月13日电由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与哈尔滨市社会科学院合作整理编纂近两年时间的大型专题丛书《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罪行实录》13日正式发行,该套丛书由中国和平出版社出版,全面深刻地揭露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以七三一部队为代表的侵华日军在中国进行细菌战和人体实验的犯罪史实。

侵华日军;细菌战;研究

然而,远在7000公里之外,中国最北省会哈尔滨市平房区的一片废墟已默默伫立70余载。这座世界保存规模最大的细菌战遗址群,有太多日本法西斯的反人类暴行却鲜为人知——

日本科学研究所研究人员在研究实验中。〔小原博人等:《日本軍の毒气戦》, 第 73 頁〕

由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与哈尔滨市社会科学院合作整理编纂近两年时间的大型专题丛书《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罪行实录》 13日正式发行,该套丛书由中国和平出版社出版。

中国学者自1982年开启了大量的七三一部队史证调查,以揭露其罪行为主要内容,主要依据苏联1950年出版的《前日本陆军军人因准备和使用细菌武器被控案》审判材料以及部分日本学者的成果展开研究,代表性成果有《日军七三一部队罪恶史》以及《日本帝国主义侵华资料选编:细菌战与毒气战》等。

原七三一部队特别班队员筱冢良雄回忆说,在室外冻伤实验中,用小棍不断敲打“马路大”冻伤的手,直到发出与木板相似的声音,再带回室内,把手伸进不同温度的水中测试,直至骨肉分离,不少人因此被砍掉了手脚。

对感染者乳头下病变部位切除取样。〔金成民主编:《日本军细菌战图文集》, 第 114 页〕

金成民馆长表示,总体来看,《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罪行实录》丛书以美国、日本保存的细菌战、人体实验相关档案为主,结合中国学者多年来的调查寻访取证,辅以长期收集整理研究的受害者名录、旧址调查报告、研究文集、日本细菌战史料档案等成果,这些档案和研究成果多数都是世界范围内首次公开的新资料、新证据和新发现。

经过多年积累,近十年来,学界对细菌战问题的研究更加成熟和立体,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

什么是“马路大”?俯视今天的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如黑匣子直插地面,门口一棵扒了皮的枯树似白剌剌的枯骨斜插——“马路大”在日文中意为“扒了皮的木头”,在这里却变成了中国、苏联以及朝鲜等的平民、战俘,无论男女老幼,活生生的他们没有名字,只是一个个没有尊严的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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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由石井四郎创立并领导的细菌战部队,该部队在中国东北地区从事生物战和细菌战的研究,进行了大量惨绝人寰的人体解剖和试验,同时,七三一部队的存在也是日本法西斯侵略东北阴谋发动细菌战争期间屠杀中国人民的主要罪证之一。

20世纪80年代,森村诚一的纪实文学《恶魔的饱食》三部曲风靡日本,在日本的销量超过300万册,并在中国有多种译本印行。随着这一事件产生广泛影响,侵华日军细菌战的相关史实进入公众视野,并引起了学术界的持续关注。经过30余年的研究,中外学界在宏观上界定了细菌战是日本自上而下发起的有组织、有预谋的国家犯罪;在微观上对细菌实验、细菌战剂、预防免疫、防疫给水和医学伦理等展开专题研究,揭示了日军细菌战准备、实验和实施的全过程。时至今日,随着研究视角和方法的不断更新、史料整理的日趋系统以及东亚时局的风云变幻,日本细菌战问题仍具有可供挖掘的学术价值。因此,笔者尝试对过去30余年日本细菌战问题研究史展开系统回顾,进而确定其当下的学术位置,廓清未来的发展趋势和方向。

“活体解剖、毒气实验、细菌战、毁灭罪证……这些颠覆医学伦理、毁灭人性的罪孽罄竹难书。”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馆长金成民,小心地打开一个写有“株式会社”“电流孵卵器”字样的金属柜,这是当年来不及销毁、专门做鼠疫的用具。日军溃逃时,老鼠、跳蚤携带着里面的细菌四处逃窜,造成平房区鼠疫蔓延,仅二道屯一个小屯就有50人感染鼠疫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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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华日军;丛书;犯罪;发行;七三一部队

20世纪80年代至90年代初是日本细菌战问题研究的起步期,以史料证据的挖掘、整理和传播为主要内容。这一时期的研究力量以日本学者(包括部分中日民间友好团体)为主;研究视点聚焦于对七三一部队基本史实的调查和揭露细菌战罪证,主要依据七三一部队老兵口述史料和民间史料开展初步调查;研究内容涵盖七三一部队的基本史实、医学犯罪和战争责任等问题,发表了一系列学术研究成果,其中的代表性著作即《恶魔的饱食》。该书的写作方法是“文学”的,内容却具有高度的史学价值,大量使用了七三一部队老兵提供的“七三一部队本部航拍”“七三一部队要图”“细菌制造工厂略图”等照片和图纸,详细标注了七三一部队的区域分布、机构设置及功能设施等。同时,使用了大量七三一部队老兵的口述史料,将七三一部队的人体实验、细菌战的史实首次揭露出来,并对七三一部队战后轨迹和美国保存的细菌战资料进行了初步介绍。神奈川大学教授常石敬一的《消失的细菌战部队——关东军第731部队》和《医学者们的组织犯罪——关东军第731部队》;七三一部队老兵越定男的回忆录《太阳旗下的血泪》等也是代表性著作。在史料整理方面,日本不二出版社出版了《七三一部队作成资料》,复刻了日本陆军军医学校于1936年编写的《陆军军医学校五十年史》等。

2007年,84岁的筱冢良雄站在七三一遗址深深鞠躬,这是他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来此忏悔谢罪。凝视着原部队长石井四郎年轻时的军官照,老人陷入沉思:这个千叶县的同乡,究竟是如何变成了魔鬼,又是如何把自己的同乡变成了和他一样的恶魔?

1942年8月,日军七三一细菌战部队准备出发散发带菌食品。〔邱明轩编著:《罪证——侵华日军衢州细菌战史实》,第 13 页〕

20世纪90年代末,学界对日军细菌战的研究真正进入到学术研究阶段。在此期间,各类原始档案逐渐被发掘、整理和使用;在研究视角上,虽然仍以“罪证史”为主要基调,但同时出现了医学、伦理学、法学(人权犯罪、对日诉讼)等新的维度;在研究力量上,中、美学者加入研究阵营,特别是中国学者,一方面通过大范围的细菌战受害情况调查,进一步收集和梳理细菌战档案文献;另一方面,1995年中国民间掀起的“对日诉讼”,促使学界开拓了细菌战法律诉讼方面的研究。美国学者谢尔顿·哈里斯的英文专著《死亡工厂:美国掩盖的日本细菌战犯罪》,依据美国国家档案馆Ⅱ馆的档案,全面揭露了美国掩盖日本细菌战犯罪的经过,还原了美日交易的全过程,深化了国际社会对日本细菌战的认知。

如今,虽已听不到那些撕心裂肺的嚎叫,但直视罪证馆内寒光凛凛的手术刀仍会令人不寒而栗。“必须把细菌从活人的脏器里取出来。”筱冢良雄说,“先在身上注射疫苗,再注射鼠疫病毒,有的人很快死掉,有的能幸存,我经历的实验中有5个人死掉了。”

手术台上被残忍解剖的儿童。〔森村誠一:《悪魔の飽食》,原书无页码〕

20世纪90年代末进入学术研究阶段

20年间,往返日本30多次,收集日本老兵证言的金成民说,仅中国常德、义乌、云和、衢州4地就有15033人死于日军细菌战,而七三一部队生产的细菌以吨计算,一旦投撒,不是可以毁灭整个人类,而是毁灭人类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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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菌战研究起步于20世纪80年代

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动力班遗址

日军在播撒毒剂。〔大久野岛毒气资料馆藏〕

20世纪80年代,森村诚一的纪实文学《恶魔的饱食》三部曲风靡日本,在日本的销量超过300万册,并在中国有多种译本印行。随着这一事件产生广泛影响,侵华日军细菌战的相关史实进入公众视野,并引起了学术界的持续关注。经过30余年的研究,中外学界在宏观上界定了细菌战是日本自上而下发起的有组织、有预谋的国家犯罪;在微观上对细菌实验、细菌战剂、预防免疫、防疫给水和医学伦理等展开专题研究,揭示了日军细菌战准备、实验和实施的全过程。时至今日,随着研究视角和方法的不断更新、史料整理的日趋系统以及东亚时局的风云变幻,日本细菌战问题仍具有可供挖掘的学术价值。因此,笔者尝试对过去30余年日本细菌战问题研究史展开系统回顾,进而确定其当下的学术位置,廓清未来的发展趋势和方向。

历史,不容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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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史料整理方面,日本柏书房出版的《七三一部队细菌战资料集成》,收录档案总数逾5000页,主要是美国国家档案馆和国会图书馆解密的细菌战档案,涵盖了人体实验、细菌战、美日交易等核心内容,具有相当重要的史料价值。各类原始档案的发现,使得相关研究向更深、更细的方向发展,也进一步揭露了日本细菌战反人类、反文明、反伦理的犯罪性质。特别是1998年“特别移送”档案的发现和公开,使七三一部队人体实验罪行成为一个重要的学术课题,涌现出了《七三一部队罪行铁证:关东宪兵队“特殊输送”档案》《“特别移送”研究》和《细菌战》等代表性论著。

可毁灭人类数次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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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七三一部队运输班司机越定男总会想起总部营区内那股怪味——消毒液和每天高温焚尸的味道混合弥漫在空中。这个占地6平方公里的“特别军事区”,竟需要3座焚尸炉。如今残存的2座位于平房区一家工厂内,黑色的烟囱口不知飘荡着多少冤魂,25岁的李鹏阁就是其中一个。

日军把健康者同染病者关押在一起进行传染实验。〔森村誠一:《続·悪魔の飽食》, 原书无页码〕

“须藤良雄是第四部第一课的雇员,因生产鼠疫菌感染生命垂危,由细矢技师进行了活体解剖,也成为实验材料。”筱冢良雄的证言让人毛骨悚然。

资料来源:季我努学社学术团队供图

“即使是友军的飞机,擅自飞入上空时,也可以击落。”七三一部队不仅拥有专用机场和战斗机,还有两条铁路专用线,甚至有礼堂、运动场和神社,而这些只是为了方便恶魔们保守“秘密中的秘密”——至少3000名人体实验受害者惨死于此。

原标题:罪证——侵华日军衢州细菌战史实

“生物武器既省钱省料,又具有不可估量的杀伤力……缺乏资源的日本想要获胜,只能依靠细菌战。”出生在千叶县富裕家庭的石井四郎毕业于京都帝国大学医学部,后游学欧洲搜集情报,变卖家产自费研究,成为狂热鼓吹和实施细菌战的元凶,除死于日俄战争的长兄,其二哥和三哥也加入了他的七三一部队。

日军“防疫部门”在对市民集中进行“预防接种”。〔金成民主编: 《日本军细菌战图文集》, 第 113 页〕 《日军侵华图志》,山东画报出版社,总编辑张宪文

“七三一部队的所有秘密必须带入坟墓!”1945年8月9日,在获悉苏联红军出兵中国东北后,石井四郎紧急传达了关东军密令,要求将命令文件、实验报告、医疗器械等烧毁或炸毁,安排15趟专列将部队成员送回日本,并严令不准暴露身份、不得互相联络,他本人更是几个月后在老家千叶县千代田村假死,举行伪装葬礼,试图将惨绝人寰的罪行深藏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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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菌战的受害者不仅是中国人,还有日本人,甚至加害者自身。研究资料显示,七三一部队也至少有数十人因感染细菌死在他乡。

彼时,学校里尽是一些欢送出征将士、迎接遗骸返回、刺枪术训练等情景,狂热的军国主义已容不下一张安静的书桌。

1941年,李凤琴在母亲腹中4个月大,她的父亲李鹏阁被在细菌实验室肢解后焚尸灭证。“我这辈子头一回叫爸爸,是冲天空喊的,爸爸的冤魂终于找到了!”李凤琴步履蹒跚、满目泪痕,全家一辈子都活在父亲失踪的阴影中,直到在七三一档案中发现了父亲的名字。

从1931年九一八事变占领东北,到1937年七七卢沟桥事变,日本企图以“满洲”为根据地建设“王道乐土”,并扩大侵略成为亚洲霸主建立“大东亚共荣圈”,明治维新后的“大陆雄飞”等思潮将日本一些青年野心大大刺激。

这些来自“东方奥斯维辛”的拷问,在久久回荡…… (来源|新华每日电讯作者|邹大鹏 王建 杨思琪)

日本滋贺医科大学教授西山胜夫介绍,日本医学界战后一直在企图掩盖七三一的真相,原本该被审判的日本战犯,有的堂而皇之地在政府机构、军事部门、医疗机构、学术机构和大专院校等领域担任要职,至今影响着日本社会。

一个习惯了杀戮的民族只能自食其害,可怜的是那些被裹挟的日本人民。

有的实验中“马路大”甚至不被麻醉,将四肢和头部绑在专用的手术台上直接解剖,在嘴里塞上医用纱布防止喊叫。

夕阳穿过七三一动力班遗址内巨型烟筒下的残垣,照射在一枝枝狗尾草上。它们静默伫立,守护着此时的和平静好。然而,谁又知道这片泥土里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真相?

令人欣慰的是,日本NHK电视台纪录片《“七三一部队”的真相》在日本引起强烈冲击,不少日本网民开始反思历史,发出了“如此鲜活的证言刺痛人心,决不能让残酷的历史重演”“不要再愚蠢下去了,要告诉日本下一代战争留给我们的教训是什么”等感言。

52岁的杨树茂脚上水泡不停地钻心疼痛,咳嗽中带着黏痰,丧失劳动能力的他没有想到,自己14年前光脚踩着买来5车土平整院落,竟会成为芥子毒气的受害者。2003年8月4日,齐齐哈尔市一工地施工时挖掘出5个侵华日军遗留的芥子气罐,其中一个当场破裂,造成土壤和接触人员中毒,有44人受到毒气感染,1人死亡。

遗址内残存的毒气室至今封闭着,因安全等原因仍未能向公众开放——这里曾经每天都进行着芥子气等多种实验,防护室外有专人录像,观察给“马路大”注入2倍或5倍毒气剂量时的痛苦反应。

72年前,原七三一部队后勤人员铃木进见证了最后一批“马路大”的悲惨:“战败前10多天,来了一群士兵,用毒气把80名犯人全毒死了,尸体放在7号楼和8号楼之间,把尸体烧掉后,放在我的车上,扔到了松花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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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利用血缘、姻亲、同乡和师生等关系组建的部队,实现了绝对的对外保密,因为日本早在1925年就与美国、德国等37个国家签署了日内瓦国际公约,明确“禁止在战争中使用窒息性、毒性或其他气体和细菌作战方法”。

魔鬼不是一天堕落的,原七三一部队成员大川福松也经历过内心的挣扎。“刚开始不做活体解剖就不给饭吃,慢慢地人就会变了……”因为“出色”的人体试验,石井四郎将自己的佩刀作为嘉奖赠送给他,这柄狰狞、罪恶的军刀如今收藏在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

正视历史避免悲剧重演

日本纪实作家森村诚一多次向原七三一部队成员取证:“在总部大楼左侧有一个陈列室,第一次看到的人不禁会吓得瘫软坐到地上,沿着白墙排列着三排高60厘米、宽40厘米装满福尔马林溶液的玻璃容器,液体中人头的眼睛凝视着上方……”

“前后去了9次,先是拒绝见面,答应后到了家门口又被赶出来,最终才同意作证并向展馆捐赠这把刀作为历史铁证。”金成民指着一份日军档案中的“防疫给水部队关系表”说,日军战败前在中国、韩国、马来西亚、新加坡等地建立了63支细菌战部队,仅七三一部队就有4000多人,而作证的只有不到30人,有的临终才肯讲述,有的一直躲避、掩盖和否认。

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和遗址群没有围墙,明媚的阳光下,一面四层楼高的残破水泥墙和三个巨型烟筒显得有些“碍眼”。

15岁就读于农业学校的筱冢良雄本想子承父业,却在师兄的劝导下加入了军队。此时他尚不知这支秘密部队是奉日本天皇的敕令《军令陆乙第四十一号》而建——“朕命令制定并实行陆军军医学校职员兼职为关东军防疫部职员之事的方案”,关东军防疫部即七三一部队。

杨树茂更没想到的是,日本政府面对多名细菌战受害者的诉讼时,竟然表现出极大的冷漠,极力推卸责任。

《奥斯维辛没有什么新闻》,罗森塔尔59年前的这篇报道让纳粹的罪恶昭然若揭。

令人愤慨的是,除12名未及逃亡的日军细菌战犯在苏联远东审判中受审,美国以获取七三一实验数据、战略战术、组织结构等秘密为条件,与日本达成秘密交易,使石井四郎等大批战犯逃脱受审免于惩罚,苟且在历史的黑暗处。

“森村诚一以七三一为题材写作《恶魔的饱食》一书后,他的家曾被几辆大客车包围,每天出门要穿防弹衣。”金成民说,有良知的日本人直面历史尚遭如此对待,军国主义余毒可见一斑,日本甚至有人至今仍诡称这些罪行是为人类医学作贡献。

70多年前,这里没有阳光。高2.5米、宽1米的围墙架有高压电网,连同墙外宽、深各3米的防护沟,将这座“人间地狱”与世隔绝。

掩藏在历史暗处的暴行

因为,没有幸存者能活着走出这个人间地狱。

然而,日军溃逃时未及完全爆破的遗址,原七三一成员的证言,最新从日美搜集到的档案,不断发现的珍贵文物……这些铁证都在有力地述说着历史的真相。

对于七三一部队来说,“马路大”是可以随意切割、极易补充的“材料”,反而负责携带疫菌的老鼠比人珍贵,不能轻易死掉。为了让一些“马路大”达到更理想的实验状态,他们会给予最好的伙食、充分的睡眠,甚至维生素药剂,唯一的目的只是为了取得最好的实验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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